
过去很多年里,科学家一直警告:全球海平面正在持续上升。但如今,一个越来越明显的现实是——上涨速度本身也在不断加快。
最新研究显示,全球海平面上升的主要驱动力,已经逐渐从“海水受热膨胀”,转向了“陆地冰层的大规模融化”。换句话说,现在真正让海平面快速上涨的,越来越不是海洋变暖本身,而是地球上的冰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失。
很多人以为海平面上升只是“冰块融化”这么简单,但实际上原因主要有两个。第一个是海水热膨胀。水在变热后体积会变大。随着全球气温不断升高,海洋吸收了大量额外热量,海水整体开始膨胀,即使没有新增水量,海平面也会升高。第二个原因,则是陆地冰川和冰盖融化,包括格陵兰冰盖、南极冰盖以及高山冰川。这些原本储存在陆地上的冰,一旦融化流入海洋,就会直接增加海水总量。
过去几十年里,这两种因素都在同时发挥作用。但研究人员发现,近些年来,冰层融化正在变得越来越关键。在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海平面上升的主要原因还是海水热膨胀,因为当时全球变暖虽然已经开始,但极地冰盖的大规模失稳还没有如今这么严重。然而进入21世纪后,情况开始明显改变。
卫星观测数据显示,格陵兰和南极的冰层流失速度正在快速加快,部分冰川甚至已经出现不可逆退缩。研究人员表示,目前冰层融化贡献的海平面上升比例,已经超过海水热膨胀,并且这一趋势还在继续扩大。这意味着,海平面问题正在进入一个更难控制的新阶段。因为相比海水膨胀,冰盖崩塌往往更加突然。一旦某些大型冰层系统失稳,未来几十年甚至几个世纪都可能持续加速融化。
在所有区域中,南极洲是最令科学家担忧的地方之一。原因很简单,南极储存着全球绝大部分淡水冰。如果其中部分大型冰盖出现持续崩塌,海平面可能会出现长期且巨大的变化。科学家尤其关注西南极冰盖,因为部分区域的冰层,是建立在低于海平面的岩床之上的。随着海水变暖,温暖海水会从下方侵蚀冰层,导致冰川底部逐渐失稳。
这会形成一种危险循环:冰层变薄后,流动速度会加快,更多冰进入海洋,而海洋进一步变暖后,又会继续侵蚀冰层底部,最终导致冰层加速崩塌。而且这一过程一旦开始,往往很难快速逆转。
很多人想到海平面上升,第一反应是海边城市被海水吞没。但科学家认为,更现实、更早出现的问题其实包括风暴潮增强、海岸侵蚀、地下淡水盐化、洪水频率增加以及港口和基础设施受损。即使海平面只上升几十厘米,也可能让沿海城市在极端天气来临时遭遇更严重冲击。例如过去“百年一遇”的沿海洪水,未来可能几年甚至每年都会出现一次。
对于一些低海拔岛国来说,问题甚至已经开始影响居民迁移和长期生存。更值得注意的是,科学家现在越来越担心的,不只是海平面最终会上升多少,而是它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变化。
如果海平面缓慢上升,人类社会还有时间修建堤坝、调整城市规划、迁移人口。但如果上升速度持续加快,很多沿海地区可能根本来不及适应。最新研究发现,全球海平面上升已经明显出现“加速度”特征。这意味着,未来几十年的变化,可能比过去一百年更加剧烈。
不过研究人员也表示,现在仍然存在一定“窗口期”。因为冰层融化速度,与全球升温幅度直接相关。如果全球能够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减缓变暖速度,那么部分极端变化仍可能被限制。但如果排放继续快速增加,极地冰层可能会进入更加难以逆转的阶段。而一旦某些关键冰盖彻底失稳,海平面变化将持续影响未来很多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