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整合了上百项研究成果的系统性综述指出，含尼古丁的电子烟很可能与肺癌和口腔癌的发生有关。
研究团队综合了人体研究、动物实验以及细胞层面的实验数据，结果显示电子烟液体中的多种化学成分具有潜在致癌作用。尽管目前还缺乏长期的大规模人群数据来精确衡量风险，但越来越多的早期证据已经引发科学界的高度警惕，专家提醒不要重演传统香烟曾经带来的公共健康悲剧。
研究人员强调，与过去对吸烟风险“持保留态度”的阶段不同，面对已经积累的致癌相关证据，电子烟不应再被轻易视为安全替代品。
电子烟诞生于21世纪初，被宣传为一种比燃烧烟草更“干净”的尼古丁摄入方式。它通过加热烟油产生气溶胶供使用者吸入，从而避免传统烟雾中的部分有害物质。然而，这种看似“更安全”的方式，其长期健康影响却始终缺乏充分验证。
虽然部分公共卫生专家早已基于电子烟所含的化学成分提出风险警告，但科学界也清楚，建立明确的因果关系往往需要漫长时间。历史上，从最初怀疑吸烟与肺癌有关，到最终确立两者之间的因果联系，经历了近百年的研究积累，随后又花费数十年才逐步量化其危害程度。
为了更准确评估电子烟本身的风险，这项综述刻意排除了同时吸烟的人群，以及单纯将电子烟与传统香烟进行对比的研究，仅聚焦于电子烟使用者与非使用者之间的差异。同时，研究主要纳入了2017年之后发表的成果，以避免早期证据不足带来的偏差。
在具体分析中，研究被划分为三类：一是人体研究，发现电子烟使用者体内与DNA损伤、氧化应激和炎症相关的生物标志物上升；二是动物实验，显示长期暴露于电子烟气溶胶可直接诱发肺部肿瘤；三是实验室研究，揭示电子烟液体中的某些成分（包括已知致癌物）可能通过多种机制损伤细胞。
此外，研究人员还关注了一些病例报告：部分重度电子烟使用者在缺乏传统风险因素（如长期吸烟或病毒感染）的情况下，出现侵袭性较强的口腔癌，甚至发生在相对年轻的人群中，这种异常情况进一步加剧了担忧。
除了潜在的致癌风险，电子烟在现实中的使用方式同样令人不安。尽管它常被作为戒烟工具推广，并且在短期内可能比尼古丁贴片等方式更有效，但很多人并没有完全戒掉香烟，而是形成“电子烟+传统烟草”的双重使用习惯。
更值得注意的是，一些从未吸烟的年轻人开始接触电子烟。研究显示，这类人群未来转变为常规吸烟者的概率显著上升。与此同时，有证据提示，双重使用可能带来更高风险——有研究发现，同时吸电子烟和传统香烟的人，其肺癌风险可能明显高于仅吸烟者。
由于癌症的发展往往需要多年甚至数十年，目前仍难以全面评估电子烟的长期危害。因此，科学家只能依赖现阶段的生物学信号和实验结果来进行风险判断。
总体来看，虽然部分吸烟者可能因改用电子烟而减少传统烟草摄入，但电子烟同时也让大量原本不会接触尼古丁的人群暴露于相关化学物质之中。研究人员希望，这些不断积累的证据能够为公共政策提供依据，推动更严格和更完善的监管措施出台。
正如流行病学研究曾逐步揭示吸烟与多种疾病之间的关联一样，电子烟的风险也可能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显现。但面对已经出现的警示信号，等待数十年再采取行动，显然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本文译自：sciencealert（编译 / 整理：olaola）
封面图片：unsplash/Ahnaf Has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