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最好的朋友与人类分享着一个“无形的关怀世界”，这是人工智能目前还无法超越的——至少现在是这样。
从理论上讲，很少有体力工作像忠诚的服务犬那样，看起来已经准备好被人工智能接管。这些四足助手经过数年密集且昂贵的训练，帮助视障人士或其他身体障碍者 navigating 他们的世界、开门、取回物品。有些甚至能用它们完美的鼻子检测糖尿病患者体内危险的血糖峰值。
然而，把一只狗训练到那种程度可不是件轻松的事。导盲犬学校的要求非常严格，每年只有一小部分幼犬能够毕业。这种筛选性意味着训练一只导盲犬的成本可能高达每只5万美元以上。即使少数脱颖而出的狗最终与主人配对，现在有需求的人类还要承担额外的责任——照顾一只需要进食、锻炼和排便的动物。更别提那些到处掉的毛了。
机器狗看起来是一个优雅的解决方案。这些机器受益于机器人技术的重大进步，它们不会死，也不会让屋子里有异味。最近集成的大型语言模型（如ChatGPT）意味着这些机器人能够理解远比导盲犬通常掌握的20到30个指令更广泛的命令库。GPS集成意味着用户可以像使用优步一样，简单地输入目的地，让他们的机器狗跟随导航。
然而，如果在顶级的毛茸茸的真狗和机器人之间做选择，人类最好的朋友目前仍然是远胜一筹的选择。但要理解导盲犬为何优于机器人，需要从更定性、更抽象的层面思考，而这些层面并不适合机器人工程师倾向于优化的那些度量标准。
为了更深入地了解，芬兰图尔库大学和阿尔托大学的一组研究人员研究了13只辅助犬及其主人的日常生活，试图理解是什么让他们的关系如此独特。他们发现了所谓的“无形的关怀世界”，其基础是人与狗之间的相互信任。在这个世界里，并非某一方单纯地照顾另一方，而是两种生物在照顾者和被照顾者的角色之间循环转换。
在狗的这一边，它能够通过预测主人的健康或情绪状态，并不断解读主人细微的手势、动作和习惯，来获得主人必要的信任，这是机器人根本无法比拟的。虽然机器人是出色的计算设备，但服务犬在直觉和情商方面是无与伦比的大师。而且，虽然它们可能没有连接了大型语言模型的机器人那样拥有庞大的词汇库，但它们具备额外的能力，能够“理解”大量细微的非语言暗示。狗不会说人话，但它的工作却要求它在极其深刻的层面上“理解”它的人类。
“当我失明后得到一只导盲犬时，那是我生命中一次完全颠覆性的经历，”一位匿名的研究参与者说。“我意识到我必须放弃控制权，信任这只狗，它将在我们的日常接触中负责引导我、照顾我。”
该研究团队的发现于本周发表在《人际关系》期刊上。
研究人员表示，他们聚焦于狗，是为了挑战一种常见的假设，即动物仅仅是“被动的执行者”，只会做人类告诉它们的事情。虽然这种情况大量存在——不会坐下和停留的服务动物肯定干不长——但实际的互动动态要复杂得多。相反，研究团队将服务犬描述为活跃的、有感知能力的生物，它们与环境互动，并帮助它们的人类做出日常决定。他们还区分了人类指定的强制性任务和自愿性任务。特定的口头命令是强制性的，但狗会自愿选择提供额外的情感支持和陪伴。导盲犬并不需要蜷缩在同伴身边作为其工作职责的一部分。它通常是自己选择这样做。
“辅助犬作为照顾者，通过它们自身的感知和关系能力来行动。尽管经过了精心的训练，它们并不按照人类的规范行事，也不会评判处于弱势的人类；通过这样做，它们进一步挑战并细化了这种充满权力的二元对立，”研究人员写道。
这种动态通过研究中的人类参与者提供的众多引述和叙述得到了阐明。几位参与者在获得服务犬之前从未养过狗。他们描述了一个逐渐“放弃控制权”并学会信任他们的动物的过程。
此外，这种信任是双向的。狗信任它的人类会满足它的基本需求，而人类则反过来学会依赖狗的本能，并在某些情况下听从它的判断。其他参与者将他们与服务动物的关系描述为一种伙伴关系，双方作为一个更大团队的一部分，各自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她（狗）希望我们已经有某种身体接触。而且她还有那种‘加重毯子’的功能，”一位接受研究人员采访的导盲犬使用者说。“这通常是一种共生关系，理想情况下必须是这样，我们是一个二人组，很难说清人类从哪里开始，狗又从哪里结束。”
虽然真正的狗目前仍然比机器人拥有明显的优势，但机器正在迎头赶上。《大众科学》此前曾报道过一家名为Glide的公司，该公司销售一种形似吸尘器的行动辅助设备，利用人工智能和被动动力学引导来帮助视力受损的人导航。
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本周，波士顿动力公司宣布将谷歌的Gemini大型语言模型集成到其狗形的四足机器人Spot中。这种集成意味着它可以使用摄像头读取自然语言指令，理解它们的含义，然后尝试自主执行这些指令。
一段展示改进版Spot的视频显示，它正在读取一块写有待办事项列表的白板。处理完信息后，这个“好男孩”勤奋地开始把散落的鞋子收好，把垃圾拿出去，并把乱放的衣服装进洗衣篮。更绝的是，它甚至走近房子里的一只真狗，带它出去散步。
不过话说回来，目前尚不清楚那段演示视频中有多少是自然发生的，又有多少是为追求戏剧效果而精心设计的。尽管如此，抛开艺术加工不谈，很明显机器狗正在学习新技能。
然而，即使增加了所有这些花哨的功能，这些高科技机器人仍然缺少它们那流着口水、毛茸茸的灵感来源所拥有的一些根本性的东西。一个能带真狗去散步的机器人确实令人印象深刻，但一只知道什么时候该带你出去散步的狗，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了。
图片来源：unsplash/Mika Baumeister